还是个小女孩呢

醉生梦死 加载中 1217字 1922 度

有时候,重新开始一段生活,可能比想象得更简单。

十个月前,我扔掉了自己的大多数家当,把剩下来那些重要的部分打包成一大一小两个行李箱,坐上了离开纽约的飞机。我知道自己要去一座新的城市,知道那座城市的名字,看过那座城市的照片,却一点儿也不知道未来到底会是什么样子。

这十个月里,预想过的没预想过的都经历了个遍。在对各种未知的不安里慢慢熟悉了新的节奏和新的生活。没想到的是,好像也成为了一个跟以前完全不一样的人。

前段时间抽空回了趟家,见了几个老朋友,大家一起聊了很多。当历数到上次见面的时间的时候,才发现原来大家已经两年多都没见过了。但好像时间并没有改变任何东西,我们还是跟以前一样地插科打诨,一样地谈天说地,一样地放声大笑。

不知道是不是人的年龄越大,时间对人与人之间的影响就越小。我们跟某些人之间的定义和关系,有时候会像琥珀一样,永远定格封存在某一个瞬间。无论什么时间再见面,只要看到那个人,你的状态都会立马回到记忆里的那个存档点。

能给到这样的感觉的人,或许就该被冠以“老朋友”的头衔了吧。

聚会的末尾,一个认识了十年的朋友还是跑来跟我说:“这次见面,总觉得你有哪里不一样了,但具体的我也说不出。”说罢,他挠挠头,腼腆一笑。

我笑:“可能,就是职场女性和学生时代的不同气质吧。”

几天前,有个留学期间的挚友抢到了机票回国,在隔离期打来视频。当时我刚换完衣服准备去健身,素颜匆匆忙忙开了视频。又是一场漫长的聊天,从生活到家庭,从现在到未来,越聊越开心,甚至是超越了平时跑步到汗流浃背带来的快感。

那种感觉像是什么呢?像是被扔进一团柔软的云彩里,可以完全放松地舒展开来,把身体摆成“大”字型,深呼吸,从生理到心理都真真正正地做自己。

聊天的末尾,他讲:“总觉得你变好看了,但也说不出是哪儿好看了。总之,就是更好看了!”

我笑:“素颜也能被夸,嘴越来越甜了哦。”

两天前,认识十七年的女性朋友突然没头没脑地跟我说了句,“我觉得你回国以后,整个人柔和了很多,更可爱了。”

她的这句话,倒是让最近听到的一切“有哪里不一样”得到了合理的解释:是我整个人变得不再那么锋利,不再那么有攻击性,而是更加柔软起来。

这其中的原因可能有很多,譬如我开始正式工作了,可以真正意义上实现经济独立;譬如回国真的让我对这个世界的恐慌感减少了很多,至少多了很多安全感;譬如我现在再也不用一年搬三四次家了……

但最重要的,我想还是因为自己拥有了表达脆弱的权利。

我当然知道人生是有舍有得的,当然知道要得到一些东西就必须要失去一些,当然知道我们大多数时候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……道理都清楚,但总有那么些个时刻仍然想不明白。尤其是在那么些个夜晚,躺在床上会突然觉得被一双无形的手勒住脖颈,想要挣扎但真的好难。

可在现在的夜晚,在同样的时刻,在我像以前一样抱着头,一边喃喃自语着那些人生中的不完美,一边哭着陷入情绪的黑洞里。

在这样的时刻,头顶传来一声叹息,继而一双大手抱过来,“还是个小女孩呢。”

哭得更凶了,但不再失眠,而是迷迷糊糊间哭累了,就睡着过去了……

所谓柔软,其实不过是那些坏情绪有了它可以去到的地方,是那些坏情绪明白了它们并不是见不得光的一部分,而是也会被温柔以待的能让人更完整的部分。

所有的变化在于,我们都需要有那些愿意接纳完整的你的人,他们是你任何时候回过头,都会在的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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